2003年,我已结婚13年,婚姻像一杯白开水,寡然无味。丈夫在海口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,忙得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,儿子在市郊一家贵族学校上学,逢周末才回来,我无所事事,那只叫吉利的沙皮狗,陪伴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平淡无聊的日子。有时,我会带着它去朋友家转转,偶尔搓几圈麻将。
朋友们常会以开玩笑的方式提醒我,要我把丈夫看紧点,每次我都是笑笑。在海口这个城市里,丈夫十几年的奋斗给了我想要的一切,优越的生活和宽大的房子,即便他常以出差的名义夜不归宿,但我一样能搂着枕头睡到天亮,对于一个37岁的女人,婚姻存在的实质更重要的是孩子以及责任。
但这并不表示,我不需要激情,我的内心是有挣扎的,只是,我更多的时候是将情绪压抑在心底,淡然地面对生活。
我渴望和他发生点什么
阿禾,就是在这个时候闯入我的生活。
那天我在朋友家开的网吧里遇见他时,他正蹲在地上修理电脑,魁梧的身材,小麦色的皮肤,笑起来,眼睛里有一丝柔和的光。朋友告诉我,阿禾刚刚大学毕业,学的是计算机专业,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,刚好网吧招一名维护员,他就来了。
说实话,像阿禾这样的大学生,窝在这样一个小网吧里的确有些屈才,事情不多,工资也不高,可现在社会竞争激烈,对于一个没有工作经验的大专生来说,找份合适的工作也的确很难。
有时我带吉利来网吧,阿禾闲着没事,就会在一旁逗吉利玩,他从抽屉里拿出雪饼或是薯片,掰成小块,喂吉利吃,每次吉利见到他,尾巴摇得像拨浪鼓,甚至把我抛在一边。有一次,朋友开玩笑说,吉利,你是不是认阿禾做干爹了!阿禾看了我一眼,脸忽然涨得通红,我一时也有些尴尬。
说实话,从见到阿禾的第一眼,我就被他那种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所打动,我之所以那么频繁地来朋友的网吧,聊天只是借口。朋友似乎也有所察觉,总拿阿禾和我开玩笑。
有一天,看见阿禾在打电话,他用的手机依然是几年前被淘汰的波导老款手机,第二天我就将我刚换下的一款诺基亚手机送给了他。阿禾没有拒绝,接过手机的刹那,他看我的眼神里有感激,还有一点什么,我说不清楚。
那天晚上回去,我很久难以入眠,阿禾的身影总在我眼前晃动,后来,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阿禾抱着我,我像一只小猫缠绵在他的臂膀里……早上醒来,我长久地回味着那种新奇的感觉。我想和他发生点什么,可又有些迟疑。他太年轻,我怕给他带来伤害。
可是,我却无法抑制内心早已悄悄萌生的情愫,我给阿禾打电话,我说,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吧。
我们偏离了一直保持的轨道
吃饭是借口,我只是想创造和阿禾单独接触的机会。阿禾不是不明白,他不仅准时赴约,而且还特意打扮了一下,头发上打了亮亮的摩丝,人显得越发青春张扬。
我告诉阿禾,我想开个网吧,你来帮我打理吧。阿禾点头,他明白我是在有意帮他。他就那样坐在我对面,静静地看着我,说,惠姐,谢谢你!他那发亮而燃烧的目光,让我明白他内心对我的好感。不管那里面是否掺杂着些利欲的因素。但我相信,在他眼里,多少我还是有些魅力的。在优越的环境中生活的我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很多。虽然比不了那些年轻女孩。可阿禾不是个糊涂人,他想要一份年轻的爱情容易,可那些小女孩能给他想要的事业吗。
其实,给阿禾开网吧不过是个应诺,我让朋友粗算了一下,大约需要十几万元,这不是小数目,我不可能瞒着丈夫动用这么一大笔钱。也许这只能说是一种诱惑,那段时间,我和阿禾的关系明显暧昧起来,他一有时间,就和我在一起。我们一起去找店铺,大街小巷地转悠,有时还会去看电影、喝咖啡、泡泡酒吧。
有一天晚上,从酒吧里出来,我和他都喝得有些辨不清南北,在他那间十来平米的出租屋里,我和阿禾终于偏离了一直保持的轨道。当他年轻的膨胀的热情充盈我的身体时,我觉得周身沸腾起来,那是一种美妙得令人眩晕的感觉。
我开始担心他的纠缠
有过第一次的身体亲密后,我和阿禾就像着了魔,连续几个星期,我们都会在他的小屋里做爱。有时是一个下午,我甚至忘记了丈夫的存在,有几次他打电话过来,我都会拿和朋友事先编造好的谎言敷衍他。他从不怀疑,也许他不在乎我,也许他认为,一个分文不挣、靠丈夫养的女人没有理由背叛他。
不管怎样,我还是把握着分寸,绝不会在阿禾那过夜。也许因为阿禾之前并没有太多的性爱经历,所以在有过频繁的亲密后,他渐渐对我的身体有了迷恋与依赖。
网吧一直没有开起来,没有好铺面只是一个面上的理由,阿禾也不再追问什么。因为他可以看出,我不是个小气的女人。我在他身上花了很多钱。我给他办了卡,卡上有我存下的2万元私房钱,我和他去逛商场,一千多元的西装,几百元的衬衣,我从不犹豫。他爱玩游戏,我花了近万元为他购置了手提电脑。而他对我,也变得越发体贴入微,他还学会做几道家常菜,在我去他那小屋的时候给我创造些惊喜。我知道,他真的爱上了我,他不可能再回到从前。金钱,买不来爱情,但却足以为爱情增加分量。
阿禾有时会突然问我,你有什么打算,我们就这样下去吗。我不想回答他。因为我根本没考虑过我和他的将来,即便他年轻,他让我的生活变得丰满,但他太高估了自己,我不可能和一个一穷二白的男孩白手起家?我的年龄不允许。所以有时,我也会试探着问他,除了我,他有没有其他来往密切的女孩。他误会我,以为我在怀疑他,一再强调他的心只在我一个人身上。这恰恰是我所害怕的,我怕他会这样一直缠着我,最终危害到我的婚姻。
5万元结束这场姐弟恋情
在和阿禾交往近一年后,我开始渐渐疏远他,有时,他打我的电话,我不接也不回,我以为这样会让他淡忘我,但我错了。
当我决定不再理睬阿禾时,阿禾像变了一个人,不停地打我的电话,我把电话关了,他就逼迫我的朋友告诉他我的住址,朋友被他逼得没办法,只好将我叫来。那天他一见到我,就像个发疯的野兽,冲上来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,而后抱着我,又是悔恨又是泪,央求我不要离开他,不要丢下他不管。
眼前的阿禾让我感到陌生,一年前他那干净柔和的眼神里,如今充斥的却是火一般的物欲。
我知道阿禾这样闹下去,最终会毁了我的婚姻。我听从朋友的建议,私自从家里拿了5万元钱。当我将卡交到阿禾手里时,我冷冷地对他说,这算是我们的分手费,你不要再纠缠我,否则,我撕破脸,你一分钱也拿不到!阿禾试图想解释什么,但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听朋友说,阿禾在拿了钱后,情绪一直很低落,他有个西藏的朋友打电话让他过去,不久他就离开了海南。
从那之后,我再也没有听说过阿禾的任何消息,中间有几次,我接过几个电话,接通后没过几秒对方便挂掉,我猜想那也许是阿禾,他大概始终无法忘记我吧。而我,有时也会在午夜梦回,想起那个叫阿禾的男孩和他那年轻的身体。